壹周读:狼与文学共舞

作者:        来源:新浪阅读        时间:2015-03-02 15:29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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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导语:由于《狼图腾》电影的上映,再次引发了人们关于“狼”的讨论。有人说,“狼性”代表着团结、纪律,以及对大自然的敬畏;当然,也有人认为,歌颂“狼”是一种反人类的行为……总之,“狼”的形象在各类文艺作品中都是不可缺少的。

  狼形象的恶化

  随着文明的演进和发展,狼形象经过了一段漫长的“恶魔化”历程。从神话和图腾崇拜中半人半神的狼,逐渐演变为半人半兽的狼,直至到了后期被定性为单纯象征了兽性和野性的一种动物符号。人类远古神话阶段笼罩在狼身上的神性光环消失不见了,自然界中的一个真实物种被简化成了“恶”的代名词。

  人类进入农耕与畜牧社会后,人与狼之间的竞争变得更加激烈。野狼在丧失了自己的狩猎地后,为了求得生存有时会捕捉放牧在草场上的牛羊。这种天生的狩猎本能并不能为人所谅解,狼成了人类私人财产的竞争者。这个形象被固定化,人们的仇狼情结也逐渐积淀下来。

  文学艺术,是作为唯一符号动物的人的情感体验载体之一。对于人类的艺术活动来说,“在艺术里,感性的东西是经过心灵化了,而心灵的东西也借感性化而显现出来了。”对狼的种种情结通过各种艺术形式传承下去,人们的仇狼情结表现得尤为明显,在文学中随处可见:

  秦国之俗,贪狼强力,寡义而趋利。——《淮南子》

  剥我身上帛,夺我口中栗,虐人害物即豺狼,何必钩爪锯牙食人肉?

    ——白居易:《杜陵叟》

  汉人乃步卒,吾人则骑士。驹犊群岂能抗拒豺狼。

  ——勒尼·格鲁塞《草原帝国》

  虐人害物的暴政、残暴无序的统治等等都可以以“豺狼”喻之,汉民族对狼的仇恨从这些诗句中可见一斑。十九世纪以来的西方文学中,玛丽雪莱的《弗兰肯斯坦》,左拉的《人兽》,陀思妥耶夫斯基的《卡拉玛佐夫兄弟》、《地下室手记》等,都有关于狼的描写。作品中的狼形象被抽象为“兽性”的代名词,它们和人性相融合,狼性(兽性)已经成为人物性格的一部分,人的面具下涌动着野兽的气息。狼,作为一种程式化的象征,在这段漫长的历史时期作为恶的象征流传下来。狼形象从自然中实体的狼走向了人的内心深处,楔入了文化与人格的互动关系中。这一固定化的程式在二十世纪有了新的改变。

  中西方文学中的狼

  进入二十世纪以来,现代性以理性和技术的名义征服了世界,人类陷入各种工具理性的控制中。人却发现自己在创造性的扩张中失落了的恰恰是人的本性,现代人渐渐走向了精神的荒野。有人说,“人究竟应当转移到荒原上,还是迁徙到原始森林中。如果有人可以首先选择,那么,宁可选择精神的原始森林,而不是精神的荒原。”在对抗人的异化过程中,西方兴起了一些新的文化思潮。

  六、七十年代以来首先在英、美兴起了新时代运动,这股运动以对文化的反思、“朝后看”为特征,是对理性统治的回拨。与之相随的是一系列回归:发现自我、重归原始、原始思维等等。在这样的文化语境下,狼形象有了一定程度的回归。杰克·伦敦的系列小说,如:《野性的呼唤》、《白牙》、等彰显的是对野性的呼唤;法利·莫厄特的纪实性作品《与狼共度》(Never Cry Wolf)中对一个狼家庭的描绘,让我们重新认识了狼性中有悖于传统观念的一些品质,如团结、忠诚、友爱等;贾平凹从《废都》开始就尝试着寻找狼性,到了他世纪末的实验小说《怀念狼》,狼身上洋溢的旺盛生命强力成了他追寻的主角,并且更强烈地呼唤英雄的重构。

  文学作为人学,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,是作为一种整体而存在的。文学作品不只是作家主体意识的凝结物,更是社会中诸种因素的集合。生态文化的发展使人们重新认识人类、认识自然,不再以自己的利益为标准来衡量划定动物的善恶。这些都促使人们对狼进行再认识,狼的形象不再是单一的,它重新走向了多元化。

  有关“狼”的文学作品

  在我们小时候,有数不清的狼故事陪伴我们成长,从告诉我们狼心狗肺概念的《东郭和狼》到教育孩子们不能说谎的《狼来了》,从《黑猫警长》中的独眼老狼到郑渊洁童话中憨厚可掬的《大灰狼罗克》,从令小孩害怕的《狼外婆》到现在火得不行了的《喜羊羊与灰太狼》。狼,其实从来就没有真正离开我们的生活,虽然我们很少有机会见得到真正的狼,但“狼”这一元素,恐怕还要陪伴我们的下一代乃至许多代一直走下去。

  《狼图腾》是一部以狼为叙事主体的小说。《狼图腾》中的狼,以一种颠覆传统的全新形象冲击着我们的视野:它强悍、智慧、温情以及为了自由尊严以命相拼。围绕着狼,我们享受了一次水草丰美的原始大草原的精神之旅,领略了草原游牧民族艰苦乐观、多姿多彩的生活风貌。《狼图腾》生动地揭示了草原万物生态的内在联系,尤其是狼对整个草原和生态的巨大贡献。《狼图腾》带给读者的强烈震撼还在于它的文化学术价值。在所有的狼故事或者与狼有关的故事中,始终贯穿着作者对草原文明与农耕文明的优劣比较。作者以一种全新的历史视角,以“狼图腾“为精神线索,对几千年的中华文明史进行了全新的梳理,提出中华民族信奉的“龙图腾“极有可能源于游牧民族的“狼图腾“的惊世骇俗之说,认为正是由于历史上游牧民族强悍进取的狼精神,不断为汉民族输血,中华文明才得以发展且从未中断。

  《怀念狼》是贾平凹上世纪末的力作,寓意颇丰,被誉为中国商州版的“猎人笔记”。小说采用独特的视角,讲述了猎人、记者、烂头为商州尚存的十五只狼拍照存档的离奇经历。血光之灾、金香玉的神州、狼的行迹、古战场的恐怖、记者的幻觉、动物灵魂的游走、肉灵芝等待事件令读者匪夷所思,尽显作者笔法不羁与想象之丰富。

  小说的主人公哈勒尔是个正直的作家,他鄙视现代社会生活方式,常常闭门不出,令人窒息的空气使他陷于精神分裂的境地。一天他偶尔读到一本《评荒原狼》的小书,顿觉大梦初醒,认为自己就是一个“人性”和“狼性”并存的荒原狼。之后他应邀参加聚会,发现与会者都有狭隘的民族主义观点,而他的反战言论遭到斥责,更觉自己孤独;回家时他遇到酒吧女郎赫尔米娜,获得肉欲欢乐;经赫尔米娜介绍他又结识了音乐人帕布洛和一姑娘玛丽亚,他在音乐和感官享受中忘却了一切烦恼和忧虑。但当他看到赫尔米娜和帕布洛亲近时,便“狼性”大发,出于嫉妒将赫尔米娜杀死。小说幻想色彩浓郁,象征意味深远,被认为有“超现实主义”风格;托马斯·曼称它为“德国的尤利西斯”。

  《野性的呼唤》主要讲述一条家狗变成一只野狼的故事。小说的主人公是一条名叫“巴克”的狗,在被拐卖前,它是法官米勒家中一条养尊处优的驯养犬,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;然而,在被拐卖到严酷的北方之后,它不得不面对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在极其恶劣的现实环境中,它显示出了强烈的生存欲望,并由这种欲望主宰,设法克服一切难以想象的困难,成为一只适应荒野生存规律和竞争规律的雪橇狗,最终还响应荒野的召唤,回归了自然。

  《冰与火之歌》中,马丁分别用白灵、灰风、夏天、淑女、娜梅莉亚和毛毛狗六匹小狼对应了奈德家族的六位兄弟姐妹,狼与其主人心性相通,人可以通过“狼梦”的方式用狼的视角观察这个世界,在《冰与火之歌》的世界中,狼是忠诚、冷静、力量的化身,是主人公忠实的伙伴、战友。狼与人一同战斗,一同进食、睡眠、生活和死去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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